春運返鄉三部曲 逆向返鄉潮盛行

盡管民眾可以透過互聯網訂,但是排隊搶購車票或擠爆車站的場面,偶而仍會出現在返鄉交通的巔峰時刻。為了避免雍塞,住在城市的移工或年輕家庭乾脆就不在春運期間返鄉過年,而是在春運之前,就把住在家鄉的雙親或年幼子女接到城市來過年。

春運期間人口的大移動,對中國政府與交通部門是一項美麗且沉重的負擔,到外地讀書的學生或是出外工作的移工,都會利用春年假期返回到自己的家鄉。在【Yahoo論壇/陳建甫】中國的春運:有錢、沒錢、回家好過年!就曾以2010年《人在囧途》這部影片,從牛耿(王寶強飾演)坐飛機要到長沙要債,一路上與李成功(徐崢飾演)刻薄寡恩卻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要返鄉過年結伴,描述在春運期間人口移動與交通運輸的大混亂。

「搭飛機」曾經是中上層階級在春運時期較常見的交通工具,特別是在2001-2005《第十個五年計畫》中,為了所縮短內陸與東南沿海各省的差距,在西部大開發計畫在中西部各省興建機場。但是在寒冷的冬季,常會遇到氣候的異常,常造成機場關閉,一旦飛機停飛,反而會因行程延誤造成更大的交通混亂,加上當地機場可能又離自己的家鄉又有一段路程。

過去在民工集聚的東南沿海地區,經常可以看到摩托車隊呼嘯而過,特別是在春運前,同鄉之間會透過摩托車大隊返回家鄉,或選擇費用相較低廉的鐵路或公路運輸回鄉。但是春運期間一票難求,過去經常會有媒體報導廣州火車站外聚集好幾萬的移工,或躺或搭帳棚等待購票,準備返鄉過年的場面。

在一票難求下,就會出現非法營運的公交車,趁春運期間運送同鄉返鄉。2011年由侯孝賢監製,鄧勇星執導的劇情片【到阜陽六百里】,講述一位從深圳打拼到上海的年輕女子,無意捲入一場賺錢的騙局,想藉由非法營運的公交車,在春運期間大撈一票,故事裡隱藏著善意的同鄉返鄉情誼,恰巧也描述城市移工渴望返鄉但卻不敢返鄉的漫漫長路。

2018年劉若英執導《後來的我們》,這部電影敘述林見清(井柏然飾演)與方小曉(周冬雨飾演) 偶遇在返鄉的火車上,兩人從相戀、相知、從此就走在一起。但年輕氣盛的兩人也遭遇大時代下的嚴酷考驗及折磨,最後黯然分手。幾年後,他們又在返鄉的路上重逢,但心裡都很明白,「後來的我們什麼都有了,卻沒有了我們。」這是一部橫越十年,藉由春運返鄉劇情,融合現實、浪漫、遺憾又點虐心的愛情故事。

返鄉回家過年、擠爆車站的畫面只剩下照片與回憶。隨著中國經濟成長、城市居民勇於投資房地產與財富的快速累積,城市家庭早有能力購買一部新車,然後開車帶著一家人返鄉過年。汽車已經成為成功人士返鄉不可欠缺的基本備配,於是取而代之的畫面是擠爆高速公路,讓各地的高速公路成為世界最大的停車場。

隨著高鐵路網的建設完畢,返鄉民眾有更多的選擇。中國高鐵密度大概是全世界最高,也是目前世界上建造高速鐵路最有經驗的國家,預估要完成「八縱八橫」,16條高鐵,涵蓋中國80%城市人口。盡管民眾可以透過互聯網訂,但是排隊搶購車票或擠爆車站的場面,偶而仍會出現在返鄉交通的巔峰時刻。為了避免雍塞,住在城市的移工或年輕家庭乾脆就不在春運期間返鄉過年,而是在春運之前,就把住在家鄉的雙親或年幼子女接到城市來過年。

習近平總書記在日前(21日)一場演講裡指出,中國正“面對波譎雲詭的國際形勢”需要“警惕黑天鵝,防範灰犀牛”,於是「財新網」日前就刊出北京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趙堅的評論,指出截至二○一八年底,中國高鐵營業里程已達二點九萬公里。但是除了京滬、京廣高鐵之外,其他高鐵項目的運能大量閒置,例如蘭新高鐵儘管能有每天開行一百六十對以上,但每天只開行四對列車,其運輸收入不足以支付電費。

中國高鐵的平均運輸密度在每平方公里達一千七百萬人,即使運輸密度最高的京滬高鐵也僅四千八百萬人,與日本東海道新幹線九千萬人仍有很大差距。即使中國鐵路總公司的客運收入在去年可能達人民幣三千四百億元(約新台幣一點五六兆元),但截至去年九月,中國鐵路總公司的負債已經高達人民幣五兆二千八百億元(約新台幣廿四兆元),趙堅認為其中七至八成與興建高鐵有關,再考慮中國地方政府投資建設高鐵的債務,已經形成的巨額高鐵債務,甚至可能引發金融風險。

中國高鐵各路線還要經歷嚴厲的氣候考驗,未來高鐵維護成本勢必要大幅增加,即使攤列折舊降低,但隨著高鐵日益老化與工資上漲,中國高鐵的運輸與維護成本未來只增不減,以目前平日都有點入不敷出,未來還要提列社會保障的退休準備,再加上中國民眾大多有能力購買汽車的競爭,中國高鐵未來將無法避免嚴重的虧損。

誰說中國高鐵不是一頭巨大的灰犀牛?(本文引自2月3日【Yahoo論壇/陳建甫】從春運返鄉三部曲 看中國高鐵這頭灰犀牛)

作者: 陳建甫

NSPBRI員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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